赵婉惊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一样东西砸中脑袋,当即便瘫软在地。
“若臻…”
她不可置信地向身后望去,发现刚刚砸向自己的,是一块玉石摆件。
那曾是自己送给公主的生辰礼…
“你…”
赵婉不解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头重脚轻,意识昏沉,下一秒,便直接晕了过去。
定安公主望着地上的堂姐,满脸漠然。
她放下玉石摆件,连同赵婉给的锦囊,全都扔在地上,转头就去寻找跳走的兔子。
“小白,你快出来…”
内殿,兔子已再次幻化成一名白衣男子的模样。
定安公主立即上前抱住他,说道:“我把婉姐姐打晕了,她一时半会儿不能再烦我们了。”
她把头埋在男子怀里,满脸沉醉之意。
白衣男子伸手圈着她的腰,忽然开了口:“公主,我们已经被发现了,之后还是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。”
听了这话,安定公主浑身一僵,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。
“谁还敢来找我们的麻烦?我…我让爹爹砍了他的脑袋!”
男子笑了笑,将她娇小的身躯,直接抱起,放在榻上。
接着,便在她身旁,半跪了下来,“公主,你忘了?郡主她是跟什么人一起入京的?她现在的心,全都向着那些人。”
听了这话,定安公主面色立即冷了几分。
她忽然想到,那日庆康帝宴请任风玦等人,是赵婉突然挑起了婚约之事,圣上才不得不赐婚…
“我知道!”
定安公主一手紧攥着衣角,恨恨说道:“她也喜欢任风玦,她得不到,所以也不想让我得到!”
男子轻抚她的面庞,柔声解释:“所以,她也不喜欢你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小白!”
定安公主忽然紧张了起来,说道:“你不会被她抢走吧?我不要你离开我!”
男子捧着她的脸,并将自己的脸都贴过来,几乎与她的鼻尖相抵在一起。
“我当然不会离开公主,只要公主愿意要我,我愿意一直陪着公主。”
定安公主这才稍微安心,“只要你不离开我,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…”
男子笑着点头,随即却走到晕倒的赵婉身旁,捏破自己的食指,将一滴血,点在她的眉心处。
但奇怪的是,那滴血,落入眉心后,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
定安公主不解他的行为,有些担心地问道:“你在对婉姐姐做什么?”
男子面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意,却转头解释了一句:“她会忘记自己曾经见过我,之后就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。”
听了解释,定安公主立即放下心来,又紧紧抱住他的胳膊,片刻也不想分离…
——
余琅几乎将整个太医署都翻了个遍,也没有再看见瑶光的身影。
而更奇怪的是,太医署众人,包括宫女及守门护卫,竟无一人见过。
她就这样离奇失踪了。
眼见天慢慢黑下去,宫门马上就要关闭,余琅才想起赵婉,赶忙离开太医署,往宫门口跑去。
然而,郡主的马车早已不见。
守门护卫说,赵婉酉时不到,就直接走了。
余琅只得自己雇了一辆马车回到任宅,然而,颜正初又说,郡主并未来过。
这让余琅隐隐觉得,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。
于是,他喊上颜正初,两人随即去了一趟郡主宅邸。
去时,天已经完全黑透,门前正挂着灯笼。
一声通报过后,却是金翎卫领将走出来,声称郡主已经睡下。
余琅连忙问道:“郡主从宫中出来,没说什么吗?”
领将摇头:“什么也没说,郡主从宫中出来,就吩咐回这里了,我还问,要不要等余公子,她却说不必了。”
这确实像是郡主的脾气。
余琅想,她大概是因为出了皇宫之后,没见到他的身影,一生气就自己走了。
他立即解释:“今日是因为太医署发生了一些状况,我才出来晚了些,还麻烦你跟郡主说一声。”
领将点头,“等郡主醒后,我会跟她说的。”
余琅这才稍微放心,正打算跟颜正初回去,可才走了两步,又觉得不对劲。
他想,就算赵婉是因为生气而不理他,那无论如何,也该先去向颜正初汇报情况才是。
她酉时左右离宫,就算回到任宅,天色也还早…
思及此,余少卿立即喊住领将,说道:“郡主今日从宫中出来,可有什么异样?”
领将被问得愣住,斟酌了一下,才回道:“郡主出来时,整个人像是很累的样子,我以为,她是因为应付公主的缘故…”
余琅更加不放心了,“还是让我们进去看看吧。”
领将原本有些犹豫,但转念想到,余琅和颜正初都是郡主信任的人,也就同意了。
两人跟着进了宅院,来到郡主的住处。
婢女小西子正守在房间内,听见动静便开门走出来,说道:“郡主已经睡下了。”
余琅站在门口处,朝内看了一眼,正要说话,颜正初却感受到随身携带的法器,发出细微动静。
他立即拿出罗盘,见上方指针不停转动,显然是沉寂的恶鬼,露出了马脚。
余琅见颜正初面色凝重,也知道情况不对。
而这时,房间内忽然传来一声响动,一阵邪风荡过,廊下灯火,全部应声而灭。
紧接着,室内的烛灯也熄了。
小西子吃了一惊,正要进去点灯,却被颜正初伸手拦住。
“你先别动。”
余琅紧张起来,“道长,是不是郡主她…”
“是崇离!可能在附近…”
颜正初示意道:“你们都后退,我进去看看。”
他说着,径自就往房间内走去。
余琅不忍他一人冒险,稍一犹豫,还是跟上了。
此时,室内一片漆黑,颜正初不知赵婉情况,下意识先喊了一声:“郡主?”
余琅则在案台上,找到烛灯,拿出火折子,正要点亮,却惊觉身后有人靠近。
他猛然转头望去,竟发现是赵婉立在身后,正冷冷望着二人。
“郡…”
余琅才欣喜了一下,就被一样冰冷的利器,猝不及防刺入了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