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这什么馊主意!”
当颜正初听了这个主意过后,二话不说就拒绝了,“那可是后宫,我要是被逮到,还不知道有没有命能出来!”
赵婉则道:“有本郡主保着你,你怕什么?就算被拆穿,也有我担着。”
余琅也道:“最重要的是,定安公主的安危,我们不能不顾呀。”
面对二人的一唱一和,颜正初依然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。
“你们说的那个法子肯定行不通,不过,本道长也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说着,便给了两颗能让鬼物现形的“轩辕珠”,另还有几道辟邪护体符。
他向赵婉说道:“郡主,你想办法将这颗珠子投放在公主寝殿的灯盏之中,鬼物将会无处遁形,另外这些护身符,你也务必要让公主随身携带。”
“一旦确定真有鬼物,必要及时离开。”
听他说得煞有其事,赵婉反倒有些害怕了。
她嘟囔了一句:“要不是夏熙墨近来忙着备婚事,我都想喊她一起了。”
颜正初笑道:“她这几日都忙得不见人影,你想找她估计都难。”
赵婉拿了东西,只能做好心理准备,打算硬着头皮再去宫里走一趟。
她虽自幼就喜欢跟这位公主堂妹争风吃醋,但心里还是会念及手足之情,若公主真招惹了什么邪祟,她也必然不会坐视不理。
次日大早,赵婉还是先去了一趟余琅的住处,打算捎上他一起入宫。
路上,余琅见郡主一直沉默不语,就知道她心里没有底,便主动说道:“郡主不必害怕,待我去过太医署,就在宫门处等你。”
赵婉听了这话,稍微愣了一下。
要是以前,她肯定会为了面子,一口否定。
可现在,心里居然还有几分欣喜。
“你等着吧,要是我久不出来,你记得进去救我,听见没?”
余琅立即回道:“是,我一定算着时辰。”
二人在宫门处分开,赵婉忍不住回头看了几次,而余琅察觉到她的目光,也稍微停顿了一下脚步。
直到郡主的步辇彻底消失在宫道上。
进了太医署,余琅却不见江医令,问了药僮才知晓,瑶光出事了。
他心下一紧,连忙往瑶光的住处赶去。
刚到门口处,便见江医令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江医令,瑶光她怎么了?”
江医令叹了口气,说道:“明明昨日还好好的,今早宫女去送药时,她又昏迷不醒了。”
“我已施下针法,估计要等一两个时辰过后,才能看看情况。”
余琅更加忧心,又问:“瑶光这样…已经持续一个月了,我看她昨日还好好的,今日为何又会突然恶化呢?”
江医令摇头,亦是一脸困惑:“我看她脉象平稳,身体已无大碍,倒像是心智的问题…”
“而且,她似乎一直处于惊恐之中,也一直在反抗,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才难以恢复。”
“总而言之,还待观察。”
余琅无话可说,只能道了谢,自己进去了。
此时的瑶光躺在床上,头上扎满银针,面容苍白,嘴唇也毫无血色。
作为相识多年的朋友,且还同生共死过,虽常常闹矛盾,言语不和,感情却很深厚。
“瑶光,你快好起来吧,以后…我再也不跟你斗嘴了。”
余琅在瑶光床边守了很久,想着过去的一些事情,内心五味杂陈。
不知不觉中,意识却有些昏沉,眼皮越来越重,等他突然清醒过来时,旁边的床榻上空空,瑶光竟已不见了踪影。
——
赵婉再次来到漱玉宫门外,宫人们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她问:“公主还是没有出来过吗?”
宫女摇头:“回郡主,算起来,公主足有十天未曾踏出过宫门了,就算是圣上亲自来请,她也不愿。”
“竟有十天了?”
赵婉再一次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以她对定安公主的了解,就算是耍性子,几天过去,气也该消了。
虽说这次的事情,对她打击颇大,但也不该十天不出门。
要知道,以往她只是在书房里练半个时辰的字,都会嫌闷。
“不行,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让她出门。”
赵婉皱了一下眉头,打算拿出做姐姐的气势来。
然而,才走到门口处,便依稀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娇笑声。
她脚步一顿,狐疑地向旁边宫女问道:“你们确定,这宫殿内只有公主一人?”
宫女立即回道:“奴婢确定,里面绝对只有公主一人!”
赵婉疑心一起,同时又觉得后背渗着凉意,她干脆悄悄将宫门推开一道缝隙,贴上前朝里面看了看。
只见昏暗的室内,明显有两道影子在嬉戏。
其中一道影子是公主,而另一道,明显是个男人!
公主的寝宫之内怎么会有男人?
还是说,这男人根本就不是人?
赵婉心下一阵乱跳,虽然害怕极了,但还是硬着头皮,猛然将宫门打开,并大喊一声:“若臻!”
门开那刻,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,就连影子也消失了。
宫殿内恢复了沉寂,但那股子阴冷的气息,仍挥之不去。
赵婉的手,都在悄悄颤抖着。
她正要说话,便看见定安公主正怀抱一只兔子,赤着双脚,披散长发,站在殿中,一双阴郁的眼睛,冷冷扫了过来。
“婉姐姐,你怎么又来了?”
语气之中,明显有些不耐烦。
赵婉定了定神,说道:“若臻,我刚刚分明看见了男人的身影,你这宫内,是不是还有别人?”
定安公主没有答话,而是走上前来,对着门外的宫人问道:“你们谁看见了?”
宫人们皆后退一大步,谁也不敢出声。
定安公主冷冷一笑,“婉姐姐看错了,这宫内只有本公主。”
赵婉也不想跟她多费口舌,拿出随身携带的轩辕珠,便直奔灯盏边。
而就在她将珠子投入盏中那刻,定安公主怀里的白兔,立即跳了下去,跑入宫殿深处。
赵婉转头又把一只装着符咒的锦囊,塞入堂妹手中。
“若臻,听婉姐姐的,你这宫殿内肯定有问题,这只锦囊,你要好好拿着。”
她说着,就想带人离开。
然而下一秒,宫门竟“砰”地一声,自己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