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舒不放心老张。
还是带老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确定一下。
因为有些问题不是外伤,内伤会更加严重,还未必能够第一时间察觉,作为一个医者的经验来说,谨慎一点不是坏事。
这边的事裴知遇也知道了。
人还在外省,就匆匆来了电话:“怎么回事?你怎么样?”
闻舒坐在急诊大厅。
闭着眼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:“别担心我,我没事,那辆车本身就是要作为备选项放在那里送他们的,我没上车。”
这种商务应酬,很多时候得考虑周全。
赵总他们有车。
其他人闻舒也安排妥当。
这辆车恰好,被苏稚瑶坐了。
裴知遇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他最担心的是闻舒,她没事他也就安心了。
“车子盛徵州那边去做检查了?”
“嗯,他不信任我。”
说到这句时候,闻舒唇边勾起一抹轻嘲。
这么多年,他竟然丁点信任没有,这种随随便便认为她会做谋害人命的事,无异于是对她的侮辱。
裴知遇明白闻舒的意思。
这么多年夫妻,还不如不做。
“可他那么向着苏稚瑶,若是苏稚瑶一口咬死,他为了给苏稚瑶讨公道,会不会颠倒黑白?尤其车子被他带走了。”
这是裴知遇比较担心的事。
万一被他们作伪证污蔑怎么办?
找谁说理?
闻舒静了一会儿,低头抠着手指,才说:“盛徵州不至于会做这样的事,他虽然冷血薄情,可他这个人啊,不屑于因为情情爱爱来做这种下三滥的事。”
虽然盛徵州对她不信任、不了解。
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。
她对他,是清楚的。
那些年那么爱过盛徵州,他一举一动,一颦一笑,她都会反复在思绪里辗转无数次,只为了能够多靠近他一些。
而如今。
时过境迁了。
裴知遇听出了闻舒的那种确定。
他幽幽叹息:“就算他不会那么做,可他终究,也没那么信任你,不是吗。”
否则。
也不会允许苏稚瑶闹大维权了。
闻舒没能回应。
这是事实。
结束通话后。
老张结果也出来了,一切安好,只有手腕扭了。
闻舒安了心。
至于后续……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了。
-
某私立医院。
苏稚瑶的伤口进行清创缝合。
伤口确实很深。
也足有十几公分,就算用美容缝合的手法,也无法规避恢复后的疤痕,好在是人在极度惊吓时候,肾上腺素飙升也最大程度让大脑皮层忽略了彻骨的疼。
身体上有不同程度的软组织挫伤。
进了病房。
苏稚瑶心情还很沉重。
她是极度爱美的,没有一个女人希望自己身上会有那么长的疤痕。
以至于,她对闻舒的恨意更浓烈。
一定是,闻舒因为她跟她说的那些话,与盛徵州共度良宵的那些话,才发了疯。
可如今……
她看向病床边的盛徵州,“徵州,我没什么大事了,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,别太担心。”
盛徵州正在看报告单,闻声看她一眼:“好好休息。”
苏稚瑶盯着他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试探着:“我们在海城的第一晚后,徵州你有什么想法?”
盛徵州这回没抬头。
看了看腕表,似乎在回忆:“什么想法?”
苏稚瑶看他没有否认那一晚,她大概率确定,盛徵州应该是认错人了,或许,他确实跟别人一夜春宵,但认为那个人是她?
她恨极了有其他女人会靠近盛徵州。
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
她伸出手,想去握盛徵州的手。
盛徵州没注意到她的动作,将报告放在床头,与她的手擦过。
苏稚瑶抿唇,干脆收回来:“那我们,什么时候定下来?徵州,我想结婚了,我也想组建个家庭。”
这回。
盛徵州看向她。
不过他眼眸没波澜,漫不经心反问:“亲子鉴定什么时候出?”
苏稚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是要她确定了郁家千金的身份后,才再来谈结婚的事宜。
可今天她才从海城回来,头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。
本来亲子鉴定结果最晚也是明天出的。
她能够理解,只有她有了这个身份,盛家那边才会松口。
盛徵州的考虑她能够明白的。
但同时,她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,只要她确定了千金的身份,那么他就会考虑结婚的事。
至于鉴定结果……
她一点不会担心。
这足以让她为之雀跃。
“明天,明天一定出。”她疼痛都顾不上了。
盛徵州倚着椅背,“嗯,若是你确定了身份,我希望那天在郁家与那位许之然的事,尽量避免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与郁先生不管有没有领证,可他们以夫妻之实相处了二十多年,感情深厚,你就算是亲生,也没有养在身边,哪怕有血缘也未必有朝夕相处感情来的深厚,你这个因为许之然而流落在外多年的人回归,她自然是排斥和抗拒的,你若跟许之然不合,郁先生他们未必会完全向着你。”
盛徵州不疾不徐的提醒她。
告诉她生存之道。
可这话让苏稚瑶却猛的打了个寒颤。
盛徵州说的确实是事实。
她终究是一个冒名顶替的,许之然对那位郁太太最是了解,很轻易就能够察觉她是假冒的端倪,换而言之,许之然是巨大的隐患。
这并非避免摩擦就能够解决的事。
若是亲子鉴定出来是亲生,但是许之然指控她是冒充,那么,郁顷程自然会更相信枕边人的怀疑,郁家一旦生疑,她怎么旧技重施再抽一次闻舒的血?
显然不可能了。
她若失去了身份,还失去了能够嫁给盛徵州的最大筹码。
盛徵州没管苏稚瑶此时此刻在想什么。
矜贵起身,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苏稚瑶心里揣着沉重的定时炸弹,没了那个心情缠着他留下来陪她,只能扯出笑: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
盛徵州离开不久。
白玫就匆匆赶来了。
“确定是闻舒干的?那这是最佳时机,能让她粉身碎骨!”
苏稚瑶却忽然摇摇头,眼神渐渐阴狠下来:“不……我们错了。”
“这个矛头,不能浪费在已经对我无威胁的闻舒身上,而是应该……许之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