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倒是给白玫提了醒。
她忽然皱紧眉,“闻舒这边是一无所知,所以才无所畏惧她会破坏我们的计划,许之然那个女人确实比闻舒隐患要大很多。”
说着。
白玫嗤笑了下:“最了解洛乔的,未必是相爱过的丈夫,相反是把她当做亦师亦友亦死敌的女人,一个羡慕又嫉妒洛乔的女人,敏锐力是吓人的。”
再者。
许之然必然不会希望洛乔亲女儿回去影响了她。
如今她们与许之然才是真正的敌人。
“嗯,机会差点浪费在闻舒身上了。”苏稚瑶松了一口气。
“这件事,盛总怎么表态的?”白玫问。
“徵州应该是也不信任闻舒,很支持我为自己讨回公道,我告诉她我跟徵州的事了,闻舒那么爱徵州,难免情绪失控走极端。”
若是换做闻舒来这么刺激她。
她也会气疯了。
而不管不顾。
听到盛徵州对闻舒也有了嫌隙,而这个嫌隙建立在苏稚瑶受伤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上,盛徵州不会原谅闻舒的。
这让白玫心情大好。
紧随着就冷下脸:“想想许之然这个事吧,万一在这个节骨眼影响了你日后前程和荣华就白忙了。”
若是能彻底把许之然狠狠拉下来栽个跟头……
不得不说,她也认为盛徵州说的话在理。
许之然看着人畜无害良善又温和,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做的出对恩人背叛的事,反而这类人最难缠,她担心苏稚瑶真去了郁家会玩儿不过许之然。
苏稚瑶明白了利害。
全身还在疼,伤口更是钻心。
她却翻身下床:“妈,何主席他们好像也回京了,何主席身负重任,不能长时间不回来主持大局,我现在就要去见她。”
-
闻舒与老张分开之后,她再三思量。
打算给盛徵州打个电话。
车子的事她也不会完全交给盛徵州去摆弄,这事关她,也事关赫智,她得全程盯着,他若安排人检查,她这边也不能干等着一个结果。
给盛徵州的电话拨了过去。
那边没多久接了起来。
男人的嗓音冷淡,“怎么了?”
闻舒皱眉,还问她怎么了?这么大的事,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。
“车子你弄到了哪里?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很晚了。”盛徵州语气平平,显得云淡风轻:“九点了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就如你不信我没做那些诡坏之事一样,我也不信你来全权处理,我不能保证你不会为了苏稚瑶而公允做事,你在我这里,也没有任何信誉度可言。”
闻舒把自己的态度完完整整摆在明面。
话自然说的也不中听。
手机里静了一会儿。
她不知道盛徵州在想什么,亦或者他神情如何。
良久。
才听到了他愈发淡漠的声音:“我想你应该没什么空。”
闻舒有些不悦,他凭什么替她决定有没有空?把拒绝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?
“盛……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他挂了电话。
没有让她把话说话。
也并没有要与她再沟通和商量的意思。
独裁又没余地。
闻舒当然有些生气了。
不可思议瞪着手机。
都离婚了,他还是以以前夫妻相处方式对待她,当妻子没能获得的尊重和耐心,成了陌路人,他仍旧没有给与她。
但没给她愤怒情绪发酵太久,手机再次响了起来。
这回,看到这个来电,闻舒有一些意外。
何主席。
她疑惑了下,然后接起来:“何主席?”
何菀因似乎有些心情沉重,但还是温和询问了下闻舒:“小闻舒,现在你有没有时间?我下午到的京市,你能不能来见见我?”
何主席的语气是在商量。
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。
这么个大人物这么跟她说话,闻舒当然说不出任何拒绝不通情达理的话,看了看手腕上的女士手表,才过九点,“有的,您把地址发给我。”
“辛苦你了,小闻舒。”
闻舒简单的收拾了一下。
何菀因的私人住宅,她发现竟然又到了老钟的那片别墅区,中间就隔了没几栋。
不过想来也是。
他们那种国宝级别人物,大概率都会被上面安排的妥妥当当,类似于以前的大院,正好分配到了一个区域。
这条路线闻舒可太熟悉了。
有钟鹤堂给的通行卡,所以进出不需要反复检查盘问了。
她把车子直接开去了老钟院落外。
没惊动里面的人,直接就走去了何菀因的住宅。
抵达之后。
有人带她进门。
只不过。
进门看到了那客厅的几人,闻舒眼底极速闪过一抹异样。
郁顷程和许之然竟然也来京市了,就坐在何菀因的左手边,许之然面色凄凄,满是无奈。
郁顷程的脸色也算不得好。
而另外两个人……
闻舒看着本应该在医院接受治疗的苏稚瑶。
她确实伤的不轻。
整个手臂包扎的严严实实,脸色仍旧是苍白的。
何菀因朝着闻舒招招手:“小闻舒,你来了,辛苦了。”
闻舒走过去。
“不要紧,您叫我来是……”
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一些苗头了。
无非是苏稚瑶这次车祸还是人祸的纠纷。
闹到了何菀因这里而已。
白玫一看闻舒来了,虽然有些忌惮,但还是硬着头皮再次说道:“何主席,正好,闻舒也来了,那我们就摊开说吧,闻舒想必也觉得委屈,毕竟这么一大顶黑锅就扣在了她头上。”
闻舒不动声色。
她没有急着开口辩驳、否认。
她想听听白玫她们到底要打什么主意。
“可是……”白玫忍不住低声啜泣:“我们也一开始差点就这么认为了,毕竟谁都清楚闻舒跟瑶瑶过节多深,可是,我仔细想了想,闻舒没必要搭上自己人生下这种手啊!她前程一片光明,不是站在悬崖边岌岌可危的人,这个人,明显另有其人!”
说着。
她愤恨看向许之然:“现在,触及谁的利益最大,好像只有你了吧?瑶瑶可是郁家的孩子,在亲子鉴定马上出来的节骨眼,好狠的心啊!”
许之然急忙摇头,又看向脸色不好看的何菀因:“您相信我,我真的不会那么做的。”
闻舒一言未发。
视线环视一圈这个局面,眉梢不禁一挑。
这枪口不是要对准她吗?
闹大,确实是闹大了,却……闹到了许之然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