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感觉自己很不好。
这个意外的事件命悬一线的滋味,再到一直淌血,她浑身都发寒打颤。
本能意识的,她想要靠近盛徵州。
也忘记了再过问盛徵州怎么会在这边。
盛徵州看了眼苏稚瑶捂着的还在流血的手臂,伤的确实不算轻,外伤看着也有一些唬人。
但他眸色犹如一汪幽潭,看不出任何波动。
“已经叫了车过来,等等吧。”他开了口。
闻舒也顾不得苏稚瑶情况,走去司机老张那边:“怎么样?伤到了吗?”
毕竟是给赫智工作,从赫智创办开始老张就过来了。
那台商务车他也开了三四年了。
“我没事,您放心,就是这车……”老张有些自责地看了看路边已经严重磨损,车身因为想要靠外力摩擦降速而划的不成样子。
“车是小事。”
闻舒安抚一句。
毕竟谁也不想出这种事故。
她关心司机的态度让苏稚瑶觉得虚伪,她白着一张脸,因为钻心的疼痛而无法保持和煦的神情:“闻舒,我们用不着这么虚伪,也犯不着装无辜,你想谋害我!”
她想到自己手臂一定会留丑陋的疤痕。
就更气的发抖。
这个事故,就是奔着要她命来的!
闻舒神情也凝重,虽然觉得苏稚瑶这种不由分说攀咬准时可恶拙劣,可不得不说,她与苏稚瑶的过节,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几乎是许多人都知晓的。
尤其苏稚瑶上的是赫智的车。
从头到尾都是她安排的。
苏稚瑶若出了事,她很容易是第一嫌疑人序列。
尤其车子前不久才检修过。
若非老张经验丰富,换做其他人司机,可未必能最小损失的把车子稳下来。
她回过头:“你以为谁都是法外狂徒?”
闻舒的反问,让苏稚瑶紧绷着嘴唇,但她还是坚信闻舒并不无辜,看了眼四周还在远远看这边情况的行人。
苏稚瑶冷着脸:“这都是你一面之词,是与不是,我选择报警处理!若确定车子被人为处理过,闻舒,你最好提前想清楚你该怎么辩解。”
她当然要闹大!
其实她在这个间隙猛的想到了一件事。
不管是不是闻舒做的,一旦立案调查,闻舒作为强关联的涉事人员,那么闻舒就打上了“谋杀”的标签。
现在可是闻舒刚刚上任京大副教授风光无限备受全国称赞的时候。
这样惊天动地的舆论。
想要把闻舒拉下来可太容易了。
如此一来,她也能回报闻舒前段时间害得她被开除、被耻笑、被谩骂的事了。
老张一听,急忙说:“这不关闻小姐的事,是我操作不当,我来承担责任!”
闻舒抬手拦住了老张。
原本这件事可以多种方式定论。
可以是意外,可以走赔偿。
可苏稚瑶一定要扣上“谋杀”这么天大的一顶帽子。
那毁灭性是极大的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无辜,经过调查她还是会摘出来,但是在漫长的调查期间,对京大、对赫智,都是负面影响最大的。
“徵州,你帮帮我,这种情况太过于恶劣,我无法容忍自己受这么大的伤害还缄口不言。”苏稚瑶也不管闻舒什么态度。
转身,双眼泛着眼泪,深吸气,故作坚强说:“我需要你坚定的支持我。”
盛徵州目光徐徐落在她脸上。
那要掀桌的决心,有目共睹。
须臾。
他才缓缓开了口:“可以。”
那平静的语气,干脆的态度。
让闻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她不信盛徵州不清楚这件事一旦上升到“谋杀”这种级别会让所有人面临什么局面。
偏偏。
盛徵州纵容苏稚瑶掀翻天去闹大!
大抵是闻舒目光震颤,他微侧身,眼睛看着闻舒,话却是对苏稚瑶说的,“你若是有这个怀疑,当然要查探清楚。”
苏稚瑶也没想到盛徵州会这么偏向自己。
经过被盛徵州拒绝的一件小事,她本来内心都已经焦灼不定,有些不确定了,现在,她觉得确实是自己庸人自扰了。
盛徵州还是心疼她的。
所以因为心疼她,而不介意把闻舒钉在被告席。
她几乎泪眼婆娑:“如果没有徵州,我恐怕就得吃哑巴亏了……”
其实她对这件事并没有百分百确定。
但是她认为闻舒确实有动机做这一切。
既然是闻舒不仁,那她闹大不过是维护自己的权益。
到时候。
郁家知道了闻舒谋害郁家千金这件事,何主席都会对闻舒从此带上憎恨,与闻舒彻底割席远离,闻舒会不会被郁家报复犹未可知,但起码,能让闻舒不再能够与郁家和何主席往来。
只要断了往来。
就是好事。
闻舒表情是冷的,她觉得荒谬。
苏稚瑶是神经病。
而盛徵州也是色令智昏的纵容者。
她更不敢置信的是,“你真认为这种事,是我会做的?”
闻舒讥诮,不知道该自嘲还是如何。
这么多年。
她竟然在盛徵州那里,成了一个心狠手辣之人。
他轻而易举,就信了苏稚瑶的一面之词。
“走一下流程,不应该吗?”盛徵州对上她诧异的目光,黑眸幽邃,语气也平常。
闻舒当然反驳不了。
她胸口起伏了下,才抿抿唇说:“查,自然该查,但我绝不会接受污蔑,既然你这么全心全意处理她的事,那看来不需要我多管闲事了,免得耽误了盛总怜香惜玉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既然盛徵州要给苏稚瑶“讨回公道”,那她没那个义务配合他们这种恩爱戏码,他们要怎么闹是他们的事,她要做的,是确定车辆问题。
显然苏稚瑶这边后续负责事项,用不着她插手了。
盛徵州会处理好一切的。
但还未走两步。
就听盛徵州冷淡再次开口:“既然谈到了‘怀疑’,赫智这辆车就留下吧,我会让人拖走去检查,总好过,经你的手,又落口舌。”
闻舒不可置信转身。
他意思是,她若亲自去处理车子的问题,会被认为她去销毁痕迹?所以交由他才最合情合理?
他究竟是在杜绝她做手脚销毁证据,还是想表达什么?
但不管是什么。
这足以让闻舒一口气顶到喉咙。
她紧了紧拳头,最终笑了:“随你。”
转身疾步就走。
老张立马跟上闻舒。
盛徵州目光落去她背影上。
须臾。
车停在路边。
苏稚瑶已经疼的冒冷汗了,说:“徵州?上车吧,我得快点去处理伤口了。”
盛徵州这才收回视线。
转身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