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智雅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推断。
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，死死盯着李天策，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亢奋。
“如果你真的要去调查那个老怪物。”金智雅深吸一口气，胸前的衣襟随之起伏，“我可以给你提供绝密的情报支持。”
她指了指放在地毯上的公文包。
“我目前就职的这家传媒巨头，背后的控股方正是二皇子李宰镇的财阀，它是皇室的喉舌。”
“但也正因为如此，我在内部拥有极高的信息查阅权限。”
金智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灯下黑，没有人会防备一个替皇室写赞歌的头牌记者。”
李天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。
他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不会轻易将底牌交托给一个辰国人，即便这个人曾经被他救过。
“再等等看。”李天策语气平淡，“我现在手里的线索不够，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悬崖实验室位置，发到我的手机上。”
“如果有相关的建筑图纸或者安保资料，更好。”
金智雅眼睛一亮。
“啪。”
她兴奋地一巴掌拍在自己交叠的雪白大腿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。
“没问题！今晚我就发给你！”
李天策站起身。
“休息够了，走吧，去买点日用品。”
……
两人离开公寓。
海釜市的夜风带着浓烈的咸腥味，街头的霓虹灯疯狂闪烁，将整座城市映照得犹如白昼。
金智雅充当向导，两人在附近的高档商场里快速采购了牙刷、毛巾和几套换洗的运动装。
走出商场，金智雅将两个购物袋扔进轿车的后备箱。
“饿了吧？”她转过头，看了一眼手表，“带你去尝尝海釜市最地道的特色，跟我来。”
十五分钟后。
车子停在一条充满市井气息的老街。
一家没有招牌的牛大肠烧烤店。
店内人声鼎沸，油烟弥漫，每一张铁皮圆桌上都架着炭火盆。
金智雅熟练地用辰国语和服务员点菜。
很快，一盘盘处理干净、腌制入味的牛大肠被端上桌。
几瓶绿色的真露清酒摆在一旁。
滋啦~~~
肥厚的牛大肠放在炭火烤网上。
油脂滴落，瞬间爆起一团火焰，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。
金智雅拿起剪刀，将烤得焦黄的牛大肠剪成小块，推到李天策面前。
她拧开清酒的瓶盖，给李天策倒满一杯，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举起酒杯。
“这杯酒，敬你在港城晚上那一脚。”金智雅仰起头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李天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酒精入喉，宛如白水。
修仙之体，凡俗的酒精早已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两人一边吃，气氛逐渐变得放松。
“你走之后，港城乱成了一锅粥。”
金智雅用夹子翻动着烤肉，眼底倒映着炭火的红光。
“几百家媒体的记者，每天都有无数的闪光灯对着我。”
她夹起一块大肠，蘸了蘸酱料，塞进嘴里。
“我后来真的有点受不了，我甚至想着逃到国外去隐姓埋名，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金智雅放下筷子，看着升腾的烟雾。
“但后来，我看着新闻里，李道勋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，看着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家属在街头下跪磕头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明媚且充满力量。
“我改变主意了，记者这个身份，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，我喜欢这种用笔撕开黑暗的感觉。”
李天策吃着烤肉，偶尔点头，顺着她的话题搭上几句。
这是他来到辰国后，难得的一丝平静。
……
深夜，公寓。
李天策将客卧的房门反锁。
洗漱完毕，他脱下外套，换上一套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衣。
盘腿，坐在宽大的席梦思大床上。
双手结印，置于丹田之上。双眼闭合。
呼吸变得绵长、深邃。
这是自从云山之战、彻底跨入仙道大门后，李天策每天雷打不动的晚课。
打坐，吐纳。
修仙者不再依靠榨取肉体的气血来换取力量。
他们掠夺天地。
海釜市的空气中充满着工业废气和汽车尾气。
天地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。
但李天策体内的仙灵之气，却犹如一台功率全开的超级离心机。
每一次呼吸。
稀薄的灵气被强行抽离、提纯。
顺着鼻腔吸入，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白金真气，汇入经脉。
在他的体内，那条原本只是一条小溪的白金长河，此刻已经拓宽了数倍。
真气犹如实质化的水银，在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。
冲刷着骨髓，重塑着血肉。
云山一战，十二剑阵抽干了他的底蕴。
但也帮他彻底砸穿了修仙的壁垒。
破而后立。
李天策在心中默默评估着自己当前的战力。
武道界的天人境大宗师，练的是一口先天罡气。
而他，修的是高维的仙灵法则。
现在的他，如果再对上玄青和玄冥，根本不需要十二柄光剑。
单凭真气外放形成的威压，就足以和两个天人老怪打成平手，甚至稳压一头。
世俗界与古武界，已经无人可挡。
放眼天下，唯一能让他感到致命威胁的，只剩下那个老怪物。
但李天策并没有因此自大。
修仙之路一旦开启，便如井底之蛙跃出井口，看到了浩瀚星空。
天下之大，谁敢断言名山大川、深海绝地之中，没有隐藏着其他超脱世俗的恐怖存在？
心境在变宽，眼界在拔高。
唯一不变的，是他骨子里那股傲视天下的杀伐之心。
“嗡。”
打坐中，李天策的神识犹如无形的潮水，以他为中心，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。
穿透墙壁，穿透楼层，覆盖了整座江景公寓及周边五百米的范围。
夜色中，一切无所遁形。
李天策的脑海中，清晰地勾勒出三个异常的光点。
三道呼吸。极其绵长、微弱，带着刻意压制的节奏。
一个潜伏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现代商务车里。
一个趴在隔壁写字楼的楼顶通风管道后。
还有一个，挂在公寓楼下三层的防火通道窗外。
他们的视线和监听设备，死死锁定着这套顶层公寓。
李天策闭着眼，嘴角缓缓向上勾起，透着一丝冷酷的玩味。
他无法确定，这些隐藏在暗处的特工和杀手，究竟是李宰镇派来监视金智雅的眼线，还是他在海釜市的行踪已经暴露。
但这不重要。
这反而印证了一个事实：辰国皇室的内部，根本不是铁板一块，每个人都在提防，每个人都在恐惧。
李天策没有惊动他们，他切断神识，继续吐纳。
……
翌日，清晨。
阳光穿透落地窗，洒在客厅的原木地板上。
李天策睁开双眼，眼中白金光芒一闪即逝。
一夜未眠，他却没有丝毫疲态，反而神清气爽，精神饱满到了极点。
修仙之体，早已脱离了对凡俗睡眠的依赖。
打坐，就是最高效的深层休眠与进化。
他掀开被子，穿着拖鞋，推门走出客卧。
厨房的方向，传来轻微的煎锅滋啦声和女人随性的哼歌声。
李天策停下脚步，目光越过客厅，投向开放式厨房的吧台。
金智雅背对着他，站在炉灶前。
她没有穿昨天那身干练的职业装，而是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。
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，两条笔直、雪白的长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脚上穿着一双纯白色的棉袜，踩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她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鲨鱼夹盘在脑后，头上戴着一副银色的索尼降噪耳机。
一边哼着辰国流行歌，一边用铲子翻动着锅里的培根和煎蛋。
晨光打在她白皙的侧脸上，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。
这是一种独属于辰国精致女人的诱人感。
没有刻意卖弄，却在生活细节中将女性的曲线和慵懒展现到了极致。
李天策站在原地，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自踏入修仙境后，他体内那股属于“邪龙”的狂暴气血已经被彻底压制、净化。
但这并不代表他成了绝情绝欲的石头。
恰恰相反，仙道重塑了他的感官。
他的视觉、嗅觉、甚至对荷尔蒙的感知，比普通人敏锐了十倍不止。
煎蛋的黄油香，空气中飘散的木质香水味，以及眼前这具充满活力的女性躯体。
一切感官刺激，都在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李天策眼神一凝，深吸一口气。
白金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一周，瞬间将那股翻腾的燥热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迈开步子，走向客厅沙发。
就在这时，金智雅端着两个白色的瓷盘转过身。
一眼看到站在客厅的李天策，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盘子险些脱落。
“呼。”
她拍了拍胸口，长出一口气，将两盘三明治和煎蛋放在大理石餐桌上。
伸手摘下头上的降噪耳机，挂在脖子上。
“你居然起这么早。”金智雅看着李天策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“我还以为你们大夏的男人，周末都喜欢睡懒觉呢。”
她拉开餐椅。
“正好，我做了两份三明治，本来打算等你醒了再放进微波炉热热的，既然起来了，一起吃吧。”
李天策走过去。在餐桌旁坐下。
拿起一块烤得金黄的三明治，咬了一口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。
金智雅则毫无顾忌地在他对面坐下。
她甚至没有并拢双腿，而是直接将两条穿着白袜的长腿盘在椅子上。
宽大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李天策咽下嘴里的食物，抬起眼皮，扫了她一眼。
“我好歹是个正常的男人。”
李天策放下三明治，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你穿成这样，在我面前晃来晃去，真不怕出什么事？”
不得不承认，金智雅的脸蛋和身材，都属于最顶尖的级别。
与辰国财阀斥巨资打造的那些荧幕女星相比，毫不逊色，甚至多了一份真实的野性。
听到这句话。
金智雅愣了一下。
随后。
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伸出白皙的手背，捂着红唇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欧巴，你真会开玩笑。”
金智雅用辰国女人特有的那种娇嗔语气开了口，眼神拉丝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大胆。
“你要是真的对我有意思，在港城救我的时候，我什么都做不了，你想上手，早就上手了。还用等到今天吗？”
她突然放下手，身子向前倾，上半身几乎趴在了餐桌上。
距离李天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她刻意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。
“而且，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，我一点也不介意。”
金智雅直视着李天策的眼睛。
“你不仅救过我的命，你更是我心里的神，我最大的偶像。”
李天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，听着这番赤裸裸的表白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拿起桌上的玻璃杯，喝了一口牛奶，继续咀嚼三明治。
“当时是当时，现在是现在。”
李天策咽下食物，冷酷地开口。
“当时的你，被人追得像条丧家犬，满身臭泥，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，看着就让人倒胃口。”
他毫不客气地当着金智雅的面，目光从上到下，将她扫视了一遍。
“现在可不一样，顶级美女，换做海釜市街头的任何一个男人，现在都已经把你扑倒在桌子上了。”
金智雅听着这番粗暴却又带着异样肯定的话语，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。
她正要张嘴反驳。
“嗡嗡嗡！”
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金智雅脸色一怔，立刻放下三明治，跳下餐椅，光着脚跑到沙发旁拿起手机。
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她迅速转身，走进主卧。
隔着门板，李天策能听到她压低声音，用极快的语速说着辰国语。
语气严肃，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李天策没去听，几口吃完了剩下的早餐。
五分钟后。
主卧的门推开。
金智雅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
她径直走到餐桌前，将U盘推到李天策的手边。
“你要的东西，查到了。”
李天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，目光落在U盘上，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。
“这么快？”
李天策抬头看着她，这种涉及到皇室和财阀核心的绝密信息，一旦有人在内部网络进行检索，必定会触动警报系统。
“你是怎么查的？”李天策问。
金智雅拉开椅子坐下，脸上恢复了女记者的干练与自信。
“恰好，我这半个月负责的深度调查栏目，就是辰国的医疗器械进口黑幕。”
金智雅指了指U盘。
“那个建在悬崖下的医疗实验室，并不是完全隐藏的，它在海釜市市政厅的规划备案上，是对外公开的。”
“名字叫皇家生物科技创新园，打着引进全球顶尖生命科学技术的幌子。”
“我昨天半夜，联系了在采购部工作的一个内线。”
金智雅嘴角上扬。
“我用准备下周一做欧洲顶级生命维持系统进口专访为正规理由。”
“让他把创新园的内部建筑图纸、通风管道走向、以及这几个月的重型医疗设备进出库清单，全部发给了我。”
“以备采资料的名义走公账，没有任何人会怀疑。”
李天策点点头，将U盘攥进手心。
这份情报的价值，不可估量。
省去了他至少半个月的潜伏摸底时间。
“做得好。”李天策站起身。“你自己多加小心，这件事，到此为止，不要再往下查了，剩下的，我来接手。”
金智雅点头表示没问题。
两人交换了最新的加密联系方式。
随后，金智雅回房换上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，拎着公文包，匆匆出门前往新闻社。
大门关上。
李天策转身走回客卧，换上衣服，将U盘贴身收好。
走出公寓。
他没有叫车，按照昨天脑海中记下的卫星地图路线，步行穿过五条繁华的街道。
十五分钟后。
李天策站在一栋挂着许多跨国公司牌匾的巨型写字楼下。
坐电梯直达十二楼。
整个楼层，就是月辉集团在海釜市的办事处。
推开玻璃大门，两百多平米的开放式办公区，显得异常凌乱。
地上堆满了用来打包的纸箱，几台大型碎纸机正在疯狂运转，吐出成堆的纸屑。
十几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，无精打采地坐在电脑前，有的在打电话，有的在整理文件。
月辉集团，已经全面撤出在辰国的一切业务。
这些人留在这里，唯一的任务就是处理与辰国本地员工的辞退补偿纠纷，以及注销公司资质。
等烂摊子收拾完，他们就可以买机票滚回大夏了。
李天策走进办公区。
一个离门最近的男员工站了起来，皱着眉头，用辰国语说了句什么，似乎是在询问来意。
李天策没有理会他的辰国语。
直接用大夏语言，冷冷地抛出一句。
“我是从大夏来的，找你们的陈经理。”
“陈经理在吗？”
听到纯正的大夏语，男员工愣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回话。
办公室最里面的一扇百叶窗玻璃门猛地拉开。
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身材矮胖、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，立刻小跑着冲了出来。
他脑门上全是汗，一边跑一边搓着手。
“在！在！我是陈建明！”
陈经理冲到李天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年轻人。
“请问您找我……有什么事吗？”
李天策看了一眼四周正在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员工。
“找个地方聊。”
陈经理心领神会，立刻弯下腰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您这边请！去我办公室！”
两人走进经理办公室。
陈经理反手将门锁死，拉上所有的百叶窗。
李天策径直走到沙发前，大刀金马地坐下。
陈经理站在办公桌旁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位先生，您到底……”
“李天策。”
三个字，平静地从李天策嘴里吐出。
“扑通。”
陈经理脚下一软，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老板椅上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流。
您就是……李总？！
整个月辉集团，甚至整个大夏商界，谁人不知这三个字的分量。
月辉集团执行副总裁，持股比例仅次于林婉的第二大股东。
更是跺一跺脚，就能让整个大夏南方商界引发地震的四海商会会长！
他们这些被流放在海外的员工，无数次在内部邮件和高层八卦里听过这个杀伐果断的传奇名字。
陈经理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，此刻竟然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。
“李……李总！”陈经理挣扎着站起来，结结巴巴地想要鞠躬。
李天策摆了摆手，制止了他的奉承。
“坐下说话。”李天策指了指椅子。
“你们这里，大概还需要多久能彻底收拾完，撤回大夏？”
陈经理抹了一把汗。苦着脸汇报道。
“李总，辰国这边的劳动法太偏袒本地人，加上市政厅刻意刁难，离职补偿和税务清算扯皮扯得很厉害。”
陈经理叹了口气。
“照目前这个进度，最快……大概还得一个多月。”
李天策点点头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。
他身体前倾，目光盯着陈经理。
“听好，我出现在海釜市这件事，从现在开始，被列为集团最高绝密。”
“不允许告诉任何人，不允许在任何通讯软件里提及，特别是我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你，懂我的意思吗？”
陈经理浑身一激灵，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。
“懂！绝对懂！”陈经理连连点头如捣蒜。“国内总部昨天就打过越洋保密专线了，林董亲自交代的。”
“我们整个办事处，无条件配合您的任何行动！闭死嘴巴！”
李天策收回目光。
能让林婉亲自越级下令、提前铺路的人，靠得住。
李天策伸手入怀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放在茶几上，推向陈经理。
“上面有两个地址。”
“一个是皇家生物科技创新园，一个是皇室东海岸休养行宫。”
李天策修长的手指在纸条上敲击了两下。
“动用你们在这边扎根这些年积累的所有黑白两道人脉。”
“去查，查这两个地方的外围防线，查他们安保人员的换班规律，查所有运进送出的物资清单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媒体上的公开报道，我要的是挖人不知道的情报，越多越好。”
陈经理双手将纸条捧起来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，冷汗再次冒了出来。
这可是皇室的禁地。
但他不敢有半点迟疑。
“明白！李总放心！我马上安排最可靠的线人去摸底！”
李天策点点头。
手腕一翻。
从夹克内侧的贴身口袋里，再次抽出一张照片。
“啪。”
照片被重重地拍在玻璃茶几上。
照片上。
是一个女人。
容颜绝世。
气质清冷。
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。
林如烟。
“这个人。”
李天策一起平静：
“找到了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