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现在就去找那个郝厂长吧？”王秀芝问道。
常有民摇头道：“不急，先去找赵弘毅。”
“找那个混蛋玩意儿干啥？”王秀芝不悦道。
她依旧觉得，儿子受伤，跟赵弘毅跑不了关系。
常有民怒声道：“你那张破嘴要是再没把门的，就给老子滚回去！”
王秀芝吓了一哆嗦，噤若寒蝉。
常有民余怒难消道：“你长没长脑子？”
“赵弘毅是九龙煤矿的副厂长！”
“你在九龙煤矿骂赵弘毅，跟别人在咱家院子里，指着鼻子骂你，有啥区别？”
王秀芝低着脑袋，敢怒不敢言。
常有民冷哼一声，看向常栋，问道：“我听侯海洋说，给郝厂长当司机，是你自己争取到的？”
“没错！”常栋昂首挺胸，一副骄傲的语气道：“是我主动找到郝厂长，跟郝厂长说，我骑摩托车的技术炉火成精！”
“郝厂长听完以后，当场拍板决定，让我当他的司机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常有民打断道：“然后你就骑着摩托车，把摩托车和郝厂长都摔沟里去了？”
常栋：“……”
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！
常有民没有继续敲打儿子，而是问道：“你去找郝厂长之前，有没有跟赵弘毅打过招呼？”
“没有。”常栋如实回道：“我让赵弘毅给我转正，他推三阻四，就是不给我转。”
“我没办法，只能自己去找郝厂长了。”
“糊涂！”常有民怒声道：“你啊你啊，跟你娘一样没脑子！”
“郝厂长刚刚上任，你让赵弘毅给你转正，赵弘毅咋可能答应？”
“要是真给你转正了，那不是主动给郝厂长送把柄吗？”
“你招呼都不打一声，去找郝厂长也就算了，居然还把郝厂长给摔沟里去了。”
“你这叫啥？两头你都讨不到好！”
常栋看着瞪着眼睛，仿佛要吃人一般的老爹，张了几次嘴，都没敢说出反驳的话。
袁素敏见状，适时开口递台阶道：“咱们还是想想，接下来该怎么办吧。”
常有民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咱们先找赵弘毅，但得统一一下口径，把常栋绕过他去找郝厂长的事，换个说法。”
……
副厂长办公室里。
侯海洋一边吃饭，一边把上午去常有民家，王秀芝骂他的事，详细说了一遍。
说完，又一副愤愤不平的语气道：“毅哥，我真替你觉得不值！”
“你都那么照顾常栋了，王秀芝不领情也就算了，居然还在那算小账。”
“也就常有民，还算是个明白人，不然我都懒得搭理他们。”
赵弘毅笑着说道：“没事，有一个明白人就行，总比都是糊涂蛋要好。”
他着实没想到，他在王秀芝的心目当中，已经成了“吃鸡狂魔”般的形象。
不过，也无所谓。
真要是掰扯起来，他那几瓶茅台酒，可比常家的饭菜更值钱！
吃完了午饭，侯海洋离开。
何蝉茗把赵弘毅的饭盒收起来，檀口轻启道：“弘毅，今天中午，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“咚，咚，咚！”敲门声响起。
何蝉茗黛眉微蹙，只好先去开门。
门打开，站在门外的四人映入眼帘。
前面两个她不认识，后面两个她倒是不陌生。
一个是财务室的出纳袁素敏，另一个则是“成语发明家”常栋。
“你们是？”何蝉茗疑问道。
常有民笑着回道：“我们跟赵副厂长是一个村的，是来找赵副厂长的。”
他简单解释一句，随即冲坐在沙发上的赵弘毅挥了挥手。
“常叔，王婶，你俩来了。”赵弘毅起身，走到办公室门口。
接着，冲何蝉茗说道：“何秘书，你刷完了饭盒，直接去午休就行。”
“好！”何蝉茗应了一声，迈步离开办公室，心下却是有些小小的不愉快。
她原本还想说，中午的时候，直接在办公室午休来着。
结果还没等说出来，敲门声就把她的话给打断，只能明天再说了。
“常叔，王婶，快进来！”赵弘毅热情招呼道。
常有民和王秀芝进到办公室里，袁素敏和常栋也跟着进门。
赵弘毅关门的同时，不忘伸手在袁素敏身后的挺翘上捏了一把。
袁素敏给出一记白眼，眼神里带有几分挑衅，仿佛在说：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的捏！
“弘毅，我跟你婶儿接到你的信儿，马上就来了。”常有民叹一口气道：“你栋哥这回，算是好心办了坏事，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。”
“哦？”赵弘毅不明所以道：“我栋哥办什么坏事了？”
常有民说道：“你栋哥没跟你打招呼，直接去找了新上任的郝厂长，给郝厂长当司机。”
“他的本意，是想着在郝厂长身边，一旦郝厂长要对你不利，也好及时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可没想到的是，他骑摩托车的技术不行，把这事儿给搞砸了。”
赵弘毅啧啧称奇道：“栋哥，原来你给郝厂长当司机，是为了我好？”
“没错！”常栋点头承认，脸上写满了严肃。
赵弘毅微微颔首，继而问道：“那你骑着摩托车，把郝厂长给摔进沟里，也是为了我考虑？”
袁素敏听到这话，连忙把头低下，以隐藏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“呃……”常栋露出尴尬的笑容道：“这，这倒不是。”
“我就是不小心，拐弯的时候没拐过去。”
“我当时一慌，所以摔沟里了。”
他刚刚是想顺着话茬承认来着，可想到老爹提前交代给他的话，这才选择否认。
而常有民不让儿子把摔车的事，跟“帮助赵弘毅”联系在一起，当然也是有原因的。
毕竟他之前说了，儿子是想“潜伏”在郝耀祖身边，必要的时候给赵弘毅通风报信。
这种情况下，如果把摔车的事，也说成为了“帮助赵弘毅”，那就跟“潜伏”的说法自相矛盾。
毕竟人摔伤了，司机也当不成了，还谈什么“潜伏”？
“原来是这样！”赵弘毅恍然，随即追问道：“你不是说，你骑摩托车的技术炉火成精吗？怎么还摔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