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打算和宫绍霆去京北?”
江婉音在业界已经出名,她想离职去京北工作的消息,很快就传扬开,已经有人开始准备挖人。
江婉音淡淡扫了他一眼,打算离开。
陆煜承抓住她的手,神情带着哀求:“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,你和我去,好不好?”
江婉音冷冷道:“放手。”
樊二从身后出现,擒住陆煜承的手臂,陆煜承被迫松手。
“婉音,就最后一次,在你离开江城之前,我希望能为你和那个孩子,做一点事情。”
江婉音和樊二上了陆煜承的车。
陆煜承开车到了他们曾经的婚房。
江婉音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。
这里承载着她过去五年所有幸福和痛苦的回忆。
江婉音和陆煜承一起走进了这套房子。
房子里一切似乎都没变化,仿佛她从没离开过。
可是江婉音还是能看出,很多东西都是新的。
也就是说,陆煜承让人还原了这套房子的室内布局。
可是现在做这些,又有什么意义呢。
她讽刺一笑。
陆煜承带她进了客卧。
“只有这里不一样,我让人改成婴儿房,我无数次想过,如果我们的孩子生下来,他肯定会喜欢这里。”
江婉音觉得好笑:“生下来,他不就是私生子?陆煜承,你能给多少女人名分?”
陆煜承攥了攥手掌,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江婉音走出婴儿房,看了眼这套房子,然后继续嘲讽道:“陆煜承,你带我来这里,是想和我重温旧梦?可是,你应该不知道吧?
这套房子的设计,我其实没怎么参与过,这里的每个水杯,每张地毯,包括纸巾的牌子,花瓶的摆放位置,都不是我能说了算的。
我买的每件东西,都必须放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你还原的只是你想象中的家,并不是我的家。”
陆煜承愣愣看着她,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你当初不和我说?”
江婉音冷笑:“说了有用吗?你那么自负,只认为自己是对的,从不在乎我的想法。你经常说,你的审美比我好,你比我懂生活。你说我们过日子,只要听你的就好了。我就这样,把我的想法一点点压下去,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点,不要发出任何不同的声音,这样我才能继续和你过下去。”
她在和陆煜承的这段关系里,没有任何话语权。
可是她那时候还爱着他,把这种失权,当做是对爱情和婚姻的付出。
陆煜承以为自己以前给她的爱,将她保护得很好,让她不用操任何心,就能享受富足无忧的生活,原来在她心里,却不是这样的吗?
江婉音再次扫了这房子一眼,“我们的故事已经翻篇,你复制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赝品,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说完,她朝着门口走去。
陆煜承依旧表情怔怔站在原地。
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吗?
他拿起沙发上一个品牌草莓熊玩偶,过去的画面重新闪现在他脑海里。
婚后第二年,他们一起去商场逛街。
她在娃娃机里夹到一个草莓熊玩偶,很高兴地说要把它拿回家放在客厅里。
他说这个玩偶很脏,不知道是什么劣质材质做的,于是把玩偶扔了。
然后,他让人买了一个品牌同款玩偶给她。
那时候她是什么表情,他已经记不清了。
可是她好像再没抱过这个玩偶。
他过去竟然做了那么多刺痛她心的事情吗?
陆煜承瘫坐在沙发上,浑身充满了无力感。
*
交接工作结束,已经是两个月后了。
江婉音和亲人朋友告别,和宫绍霆、棠棠一起搬到了京北。
宫绍霆和她商量,家里的东西不需要动,以后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能住。
江婉音同意了,只带走了常穿的衣服,和一些重要的证件之类。
京北的房子,其实也是一比一复制江城这套复制的,不需要买什么新的东西。
棠棠来了新家,适应得很快。
江婉音打算先在京北住一个月,再考虑工作的事情。
宫绍霆支持她的任何决定,还安慰她慢慢来,等考虑清楚后再做决定。
这几天,白维岳以及京北好几个实验室都想挖江婉音过去,江婉音都回答得模棱两可,没有给准确答复。
盛樊天知道江婉音来了京北,很是欣喜。
他就知道,江城那样的小地方,是配不上女儿的。
周二早上,江婉音陪着小昭棠在附近的公园散步了一圈后,有些受不住冻,准备回家。
京北冬天的温度比江城更低,她以前冬天只需要穿一件薄羽绒,一件带绒厚裤子。
现在来了这边,却需要穿一件羽绒打底背心,一件长款羽绒,还要在厚裤子里套一件秋裤。
即使穿得圆滚滚出门,她还是觉得冷。
小昭棠倒是没她怕冷,依旧很有兴致看着周边的风景。
刚到小区门口,就看到了盛樊天。
她知道来了京北,肯定要再次受盛樊天骚扰,因此表现得很淡定。
温蕴竹和她说过,如果盛樊天愿意把公司股份给她,她就稍微忍一忍盛樊天的脾气,毕竟不要和钱过不去。
江婉音想着自己以后的事业规划,决定暂时和盛樊天缓和关系。
“进来坐下喝杯茶吧。”
盛樊天很是惊喜。
女儿居然还肯邀请他进去喝茶,实在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江婉音进了屋,脱下外套。
屋里开了暖气,若是还穿得很厚,就会很不舒服。
她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。
小昭棠也换了衣服,正坐在房间地毯上玩着玩具。
看到她换了一身红色裙子,她拍着小手,认真一字一字道:“红色。”
江婉音笑着夸赞:“对,红色的裙子。”
小昭棠又重复了一遍,“红色,裙子。”
江婉音走过去,亲了她一口,然后才走出房间,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保姆上了两杯新茶。
盛樊天满脸慈爱问:“你和棠棠刚过来,有什么需要,一定要告诉爸爸。”
江婉音轻轻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见她愿意和自己好好说话,盛樊天心里更加激动。
他喝了口茶,然后问道:“关于工作,你有什么想法?爸爸有帮得上你的地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