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夫人眼睛一亮。
她怎么就没想到这层。
所以,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心思用在棠棠身上。
秦黛莹见她总算听明白了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她又怕宫夫人和上回一样把事情搞砸了,浴室劝道:“记住了,大嫂,你和江婉音起冲突之前,先深吸一口气,尽量不要让她拿住话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秦黛莹觉得自己已经把重要的知识点揉碎了教给宫夫人,相信她这次应该能做好吧?
*
江城秋天很短,一夜之间就大降温,进入冬天。
温蕴竹还没适应江城的气候,感冒之后又发烧了。
江婉音又恰好在这个时候去了基地,要在基地待五天。
宫绍霆本来有时间陪着孩子,可又恰逢公司最近出了纰漏,必须留在京北加班。
宫夫人趁机进入了他们家,打着照顾孩子的名头,天天带小昭棠出去玩。
温蕴竹本来想拒绝,可是她发着烧,身体很累,也没法子和宫夫人争。
就这样,宫夫人连续五天都带着小昭棠。
江婉音回来时,发现宫夫人在家里带了五天棠棠,很是惊讶。
她是真的没想到,上次她都报警了,宫夫人居然还敢再次进入这里。
见她冷着脸,宫夫人装作没看到。
她抱着小昭棠,一副慈爱的模样:“棠棠乖啊,以后就跟着奶奶去京北生活吧,你妈妈忙着工作,都不管你呢!连续五天没回家,一个电话都打过来,妈妈不爱你,也不要你了。没关系,奶奶爱你,奶奶疼你呢。”
小昭棠已经五个多月了,似乎有点听得懂“妈妈不要你”是什么意思。
她突然哇一声大哭了。
江婉音从基地回来,身心俱疲,回来还要看见宫夫人,和自己的女儿说自己坏话,瞬间火气涌上来。
不过,她还是忍住了,没有在女儿面前,和宫夫人吵架。
她走到宫夫人面前,把还在大哭的小昭棠抱了回来,轻拍她后背,哄了一会儿,等她慢慢地停止了哭声,才把孩子交给了保姆,让保姆带着孩子先回卧室。
然后,她对宫夫人冷冷道:“夫人,以你的出身,说出这样伤人的话,实在是令我觉得不敢置信。我虽然讨厌你,但是念在你是绍霆的母亲,我一直对你都是客气有加的。
但是,你今天的所作所为,让我忍无可忍。我是棠棠的母亲,我无法接受你对棠棠说那样的话。你也做过母亲,如果有人这样对你,你不会觉得愤怒吗?
夫人,你不仅没有涵养,还没有素质,简直卑劣至极。我以前觉得你只是蠢,但是没想到你还是个小人。
我并不欢迎你这样的人,绍霆已经这套房子过户给了我,我就有权决定谁能进入我的房子。请你出去,以后不要再出现我和棠棠面前,否则我会报警。”
江婉音在盛怒之下,说出口的话,依旧逻辑清晰,字字诛心。
宫夫人越听越愤怒,几乎要失去理智。
江婉音竟然敢说她是小人?
她不过是个在乡下长大的丫头,她居然敢这么评判她?
宫夫人本来想骂回去,可是想起秦黛莹的交代,还是忍了下来。
她之前就是吃了嘴快的亏,导致绍霆总是站江婉音那边。
这次她没有说江婉音半句,是江婉音指责她在先,她倒要看看绍霆站在谁那边。
宫夫人步步后退,没注意到门槛,突然脚拌了一下,摔倒在地上。
她之前腰本来就受过伤,这次摔倒,之前伤过的位置,又开始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宫夫人脸色煞白,说不出来。
江婉音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摔倒。
她刚刚明明没有碰到她...
她对樊二道:“先送她去医院。”
樊二点头,送宫夫人去了医院。
江婉音让保姆照顾好小昭棠,然后也跟着去了医院。
晚上,宫绍霆回来,去了医院。
宫夫人做了检查,伤口也上了药,疼痛缓解了很多,可是她依旧目光不善看着江婉音。
见绍霆过来,她忙和绍霆告状:“绍霆,你和婉音工作都忙,我担心棠棠,所以过去帮忙照顾棠棠,没想到江婉音看到我,不仅骂我,还要把我赶出去。我这次可一句话都没骂她,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恨我。”
当时所有保镖都站在门口,他们肯定听到了江婉音骂她的话。
她就不信江婉音还能辩解。
宫绍霆没理会宫夫人。
宫夫人每次都是欺负完人,还觉得自己特别委屈,错的都是别人。
她的话一点都不可信。
他看向婉音,关心问道:“你没事吧?我妈肯定又让你为难了是不是?”
江婉音语气硬邦邦道:“绍霆,你母亲说得没错,我当时确实骂你母亲了,还骂得不留余地。我还把她赶走了,因为我无法忍受她在我的房子里。”
宫夫人见她承认了,恶狠狠道:“你看吧,她就是这样一个蛇蝎女人,绍霆,你觉得她这样的女人配当孩子的母亲吗?棠棠万一被她教坏了怎么办?”
宫绍霆依旧没有理会宫夫人。
他问婉音:“你一向很少发脾气,我妈妈一定是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,对吧?”
江婉音不是藏话的人,“没错,她居然对棠棠说,我不爱她了,也不要她了。”
女儿就是她的软肋。
宫夫人说这些话后,她看着棠棠哭,心都在滴血。
想到棠棠,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宫绍霆没想到母亲居然如此过分。
他抱了抱婉音,又冷冷看着母亲:“妈,我不是说过,请你不要靠近棠棠吗?”
宫夫人不满:“你就只信她,不信我?”
儿子居然无条件站在江婉音那边,实在是太没良心了。
宫绍霆对江婉音温柔道:“你先回去陪棠棠,这里我来处理。”
江婉音点头。
她也不想在这里和宫夫人浪费时间,转身就离开了。
宫夫人见她真的走了,对着宫绍霆不满道:“你们就这么不待见我,我受伤了,你们还这样欺负我?我摔倒,还是江婉音推的呢,要不是她要赶我走,我怎么会伤这么严重?”
宫绍霆对她说的话,是一句也不信。
她觉得现在的母亲,比过去更加胡搅蛮缠了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秦黛莹,还是因为张文蓉的挑唆。
但凡母亲有点脑子,他也不至于既要忙工作的事情,还要忙处理婆媳关系。